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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章 音乐与雕塑(9)

作者:斯宾格勒 发表时间:2020-11-16 23:35:51 更新时间:2022-08-08 13:37:16

 在西方文化的初期,出现过一系列浮士德式的道德的人物,从萨克森、法兰克尼亚和霍亨斯陶芬的伟大皇帝,到狮王亨利和格列高里七世,从文艺复兴、红白玫瑰党之争的胡格诺战争、西班牙征服者、普鲁士选帝侯和国王,到拿破仑、俾斯麦、罗得斯等等。除了这些世俗人物之外,还有许许多多的宗教人士,如古代德意志帝国的那些在马背上领导他们的教徒的大主教,或那些想要驯服亨利四世、腓特烈二世等人的教皇,向罗马教廷挑战的路德,以及塑造法国的伟大的红衣主教黎塞留和马扎林等等。通过他们,浮士德式的道德的那些伟大的精神激情才能被我们所理解。那些勇往直前、不可阻挡的博爱,是一种动力学的博爱,这与古典的中庸和早期基督教的温柔是完全不同的。

   不同的道德类型在它相应的文化的晚期,都会提出对道德的重新评价问题。重估一切价值,是每一种文明最基本的特性。一种文明的开端往往出现在下述时期:此前存在过的所有文化形式面临重塑,而且要求以不同的方式来理解和实践这种重塑。这其中包含一种共同的东西,就是虚无主义。   从形态学的角度看,佛教、斯多葛主义和社会主义作为一种文化的终结现象,它们彼此是相当的。浮士德式的虚无主义的代表是易卜生、尼采、马克思或瓦格纳,他们粉碎了自己的理想。阿波罗式的虚无主义代表是伊壁鸠鲁、安提西尼或芝诺,他们看着文化在眼前分裂瓦解,无可奈何。印度的虚无主义的表现则是从文化的终结中退回到自身之中。斯多葛主义的目标是关照自我,关注当下的存在,却不考虑未来、过去或邻人。社会主义则采取动态的方式处理这一问题。和斯多葛主义一样,社会主义也是防御性的,而它所要捍卫的是生命的展开,并不是生命的姿态。但是,在这种捍卫中包含了进攻,更确切地说,它是以守为攻,因为在向未来的持续强力挺进中,它自身得到了广泛的传播,它把全人类团结在同一种政体形式中。佛教与斯多葛主义表面看是毫无关系的,但是,斯多葛主义中也存在着涅的概念,它的代表就是第欧根尼式的人物。甚至可以合理地认为,社会主义中同样存在涅的概念,因为世界和平、人性和人类兄弟情谊的口号,遮盖了欧洲疲惫的心灵为生存而极力挣扎和逃脱。但是它们离佛教的涅概念的深奥性依然很远。涅仿佛表达的是这样一种文化心灵的状态:这种古老文化历经发展,已经十分完善,但它正面临走向衰亡,事实上,它还紧紧依附着它的原始象征,以及它最本质的财产、形式和内容。   佛教与基督教似乎没有什么共同的思想。在斯多葛主义中,没有什么和公元1000年的伊斯兰教相同的东西,而在孔子与社会主义之间,也没有什么共同之处。但是,在对丰盈的、决断的生命的克制方面,佛教则有着斯多葛派的味道;而斯多葛派的克制,则有着佛教的味道。阿提卡戏剧的心灵净化作用与涅观的影响不无亲缘关系,这种关系已经暗示了佛教与斯多葛派之间存在的共同之处。就社会主义而言,当它有了更高级的形式而其吸引力越来越小的时候,它就会呈现出斯多葛派的样子;当它蔑视当前短暂的快乐的观念、摒弃及时行乐的时候,它则呈现出一种佛教的样子;而当它作为一种大众理想,向内和向外极力推广自身的模式,以全体的名义而奉行个体的享乐主义之时,它显然又呈现出伊壁鸠鲁派的面孔。   每一种文化心灵都有它的宗教,宗教是鲜活的文化心灵的另一种表达形式。这就像每一种文化的精髓都是宗教一样,那么每一种文明的精髓则是非宗教。文化与宗教、文明与非宗教,它们的意义是相同的,是一种对应关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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